在金融危机未爆,全球经济危局无人感知之时,中国制造业增长瓶颈即已成为国家和社会严切关注的问题。那时,导致中国制造业困境的因素,不外乎外汇、退税、成本等产业环境的巨变。而美国金融危机发展至全球经济衰退之后,更加剧了中国经济的压力,GDP增长多年来首次跌到个位数,最能衡量实体经济状况的工业增加值增幅锐减。两年来,无论是企业、行业还是各级政府,都力推中国经济结构转型和制造业的产业升级。
如今我们看到,需要产业升级的,已不仅仅是制造业了,连“智造业”——公关产业,也因为经济环境不利,而不得不面临着升级压力。
市道好的时候,公关服务的导向是营销传播,大家靠市场吃市场,无心他顾,以至于国内公关业畸形发展,每个公司都在强化marketing功能,无视于公共关系本来面目和本职功能。问题是,经济运行有周期,一定会有波峰与低谷。现在全球经济步入低潮,众多金融机构和企业减产倒闭,那些基本面尚好的企业,也感受到冬天的寒意,意识到只有现金才是温暖的棉衣,安全的避风港。因此,市场上大多数企业缩减营销投入。以营销为主流服务形态的公关业,此时与广告业一同陷入困境,或者恐慌。
然而不必。实际上,公关更像是律师、财务顾问、管理咨询等PSF(Professional Services Firms)行业(而不是广告),在任何时候,都有业务可做。中国有句古话:荒年饿不死手艺专业人。经济低谷时期,也饿不死公关专业人。这就要说到公共关系的业务形态了。几天前,博雅创始人夏博新在世界公关大会上语重心长地指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公共关系更多地被狭义地定义为传播,这弱化和缩小了公共关系从业人员的工作内容。他为此感到担忧。他认为,公关行业现阶段的挑战是如何使公共关系职能达到组织管理层的更高期望。
如何使“公共关系职能达到组织管理层的更高期望”?
现在,大量企业裁员,引发了内外交困的局面,做好HR工作是不是管理层的期望?然而,HR的专业技能,使其根本不能达到管理层对于员工稳定和维护声誉的期望,只有内部沟通和形象塑造,才能达成这个目标。例如在汽车行业,现在几乎是集体裁员——从美国的三大汽车公司、欧洲的老牌厂商大众、日本的全球新贵丰田,到本土品牌奇瑞、吉利,无不笼罩在裁员的悲情舆论当中;可怕的是,这些企业的员工总是在想何时被裁、被裁之后如何——这些消积问题,从而无心于本职工作。对此,我们看到的大多数公司应对乏术,被动地回应媒体质难,说什么“裁员多是实习生”、“定员定编”。。。仅仅在语艺上做这点功夫,就能改变裁员的事实吗?并且,这些缺乏专业性和策略性的巧舌如簧的辩解,亦不能改变公众对企业裁员的态度。
在股市普跌,营收锐减的艰难时期,IR(投资者关系/财经公关)恐怕不是大多数董事会秘书或者CFO可以胜任的工作,需要公共关系专业人员来做好投资者关系,维护金融机构和投资者的信任。由CFO或董秘做财经公关的工作,是国内上市公司通例,不需我举例。在此,我从政府的财经公关来作一说明——中国决定在两年之内用4万亿刺激经济——如此大事,绝好题材,却并没有被有效利用。虽然国内外当局者一致叫好此举,但由于媒体没有被充分引导,甚至不知“4万亿”意味着什么,因而对此事件的报道角度和力度差异很大,甚至还有负面解读。如此,此事从传播上说,未能尽显其意义和价值,对社会信心的提振没有收到应有之效。随便说句题外话,政府部门在出台一个政策、做出一项决定的前后,应当考虑公关沟通和舆论影响(美国人100年前就这么做了),完全靠行政宣传,在舆情嘈杂文化多元的今天,恐不能收完美之效。
在此非常时期,企业最关注的公关事务,莫过于危机管理。一位在跨国公司中国区负责公关的朋友说,市场好的时候,我很忙;现在市场不好,我却更忙。她说,越是这个时候,消费者越是在意一些小问题,平常一些无所谓的产品瑕疵,现在消费者也会大做文章,因为此时他们变得更容易在乎一些微小的利益,使得危机随时随处可以发生。因此,危机管理应是当下公关公司重点关注的生意了。可是,大多数公关公司虽然声称自己是危机管理专家,抛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概念,千篇一律地总结出几个牵强的英文,什么多少个S多少个P(大多是从前人陈旧的观点中衍生而来),而真正扎下去研究危机管理理论、策略与案例,打造出经得起实战检验的危机管理产品、形成与时俱进的危机管理思维方法的公司,寥寥无几。
此外,还有公共事务(PA)、渠道信心和关系维护,这些关乎声誉形象、和谐环境的事儿,如果公关公司能够抓住先机,实现核心业务能力的升级转型,打造出别人没有或者还很薄弱的产品,即有可能在新一轮的行业竞争中独树一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