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山卸甲
题记:2008年7月26~27日,随绿野的蓝色天空和州州队伍去后河露营,这是我的人生第一次真正户外生活,特作此篇留念。
备甲!
蓝调除了是我的高中同桌外,还是头老驴,有着充满感染力的声情并茂的表达能力。这很致命,在他的极度鼓动下,我毫无抵抗地堕入了对户外生活的无限向往中。
2008年7月25日晚,他带我去购买户外装备,对于一个新驴,一切都是如此神秘并充满乐趣。尤其蓝调在和店主交流砍价时,对各类品牌如数家珍,动不动就整出几个洋名,让我羡慕不已,尽管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
购买登山杖时,我心里暗笑,我这体力还需要拄杖吗。但又一想,如果说背包帐篷是一个驴友的盔甲,登山杖无疑是佩剑,我作为一名英雄式人物,没有一把佩剑的确不够帅,权当是买个装饰品吧。(后来证明如果没有这个装饰品,估计我就得战死沙场了)
在选购其他装备时也本着节约的原则,没买太贵的品牌,一是自身不是什么大款,经济能力有限。令一方面也自信的认为,何须快刀利剑,真正的高手摘花飞叶即可伤人,而我恰恰有这种潜质,哈哈。
上甲!
第二天一早6点,我便从家里背包出发了,特意穿了件很有质感的背心,露出我那并不富有,但也不算贫瘠的肩部肌肉。(又一败笔,长途的奔袭使得背包带把我肩部磨的火辣辣疼,多亏带了件长袖,第二条换了上衣,减轻不少痛苦)
到了德胜门集合地,看到了传说中的州州和顽皮小猴,由于初识,言语不多,倒是蓝调倘若自如的和大家调侃着,我只在一旁应和的傻笑。
坐车到了山脚,大家开始正是出发,蓝调帮我上包,仿若即将驰骋沙场。真是不登山不知道,那几十斤的战甲在到营地之前,一直就如噩梦般缠绕着我,多少次真想把它远远的扔到山底下去。
从早上一直走到下午5点多才到营地,路上感触颇多。其中之一就是越来越理解蜗牛了。记得以前有北京打工的同事说羡慕蜗牛,因为它一出生就有自己的房子。直到你也和蜗牛一样背着房子前行才明白,为了这个小小的家,它付出了一生的代价。以至于路上每次休息,我都有一种蜗牛出壳的轻松感觉。休息之后无奈还得背起战甲,打开随身MP3,听着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尤其最后那段听不懂的歌词¥&8&*%¥#%卖身契,欧耶,欧耶~然后再次艰难地迈开步伐,心里跟着音乐悲苦地附和,欧耶,欧~~耶~~~~
卸甲!
下午5点半终于到了营地,经过那么远的路,费了那么多辛苦,到了目的地,反而淡然。蓝调开始帮我和晨曦姐妹搭帐篷,没想到帐篷很好搭,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复杂。整个营地很快成了一个由若干帐篷组建临时的家庭,平日办公室里的功利浮躁,在这青山绿水间慢慢沉淀成一种和谐。
搭好帐篷,大家开始忙碌生火及穿鸡翅串,一切全靠自觉,就算你什么都不干也没人会责怪你,但大家却是各尽气力。这时的劳动已然是一种乐趣,不干只是你的一种缺憾。我的工作很简单,总结起来就四个字“煽风点火”。
在搭好的石头台子里,放上木炭然后慢慢点燃,再然后就是永无休止的煽风了。先用纸盒煽,再用钢片煽,再用一次性塑料碗煽,再和人联合起来一起煽。再一边煽一边烤骨肉相连,并与顽皮猴子虫虫等形成联盟,被大家誉为骨肉相连四人组。除了烤的比较慢以外,合作还是很完美的(通常吃的人要在我们这里等十几分钟可以轮到吃一口)。
晚上常有其他营地的人,过来交流,彼此问是那个队的,然后大家报上名号,天空队的。很象港台片里的情节——你是混那个堂口的?对方答,我是洪兴的。然后彼此抱拳寒暄。
吃饱喝足后,回去休息,第一次睡帐篷还真不习惯,一直没怎么睡着,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天就亮了。爬出帐篷,看蓝调还没起床,赶紧叫醒,让他给我们煮咖啡,这是他一直向我灌输的很有情调的事。不多时,蓝调爬出帐篷,打开音乐,点燃煤气炉,说是煮咖啡,但实际上更象是带咖啡味的牛奶,因为咖啡太少牛奶很多。咖啡牛奶未必是绝世的美味,但在这山脚水边,沐浴着清晨的细露,听着老歌,品着热饮,确是你在办公室或家里永远体会不到的。
花絮!
回来时我们走的是另一条山路,相对来时要艰险一些。辛苦劳累不必多言,一些花絮值得一说。
花絮1、走到一个比较艰险的地方,很难过去。前面的向后喊:前大家注意,这块比较难走,后面的哥哥每个人至少要照顾一个妹妹。
哥哥答:后面的妹妹不够用,麻烦走过去的妹妹再回来几个吧。
花絮2、一妹妹在一处险要的地方半天没过去,前面的人喊,麻烦后面的人推那个妹妹的屁股一下。半天没见人推,队伍后面的哥哥嘟囔,怎么还不推呢,我这急的够呛却没机会摸。
花絮3、同队的华子是个好哥们,一个细节很让我感动,他总是默默的捡起路上的空瓶子等垃圾装到自己的背包里。这是一件干了会增添麻烦,不干也没人怪你的事。但华子一直在干。
花絮4、天空是个好领队,好大哥,一直在和晨曦换包背,晨曦的包要重很多,这在驴友里可能是司空见惯的事,但作为新驴,这一点一滴的互助都让我很难忘。
后记:
虽然《见山卸甲》这个名字的灵感来自刘德华的《见龙卸甲》,但意义却大不相同,除了文中利用备甲、上甲,卸甲来贯穿外,我还想借此表达一种对高山的敬畏和感激。
通常说战士披上战甲,骑上战马,给人的感觉往往是你死我活的拼争,是直捣黄龙的畅快,是杀气腾腾充满征服的野性。但当你真正登上山顶,举目指望,你就会明白自己的那点征服的欲望是多么的渺小和浅薄,你永远不可能踏遍所有崇山峻岭,你永远不可能把脚印留给每一块草地。
你所有的汗水不过是高山给你的恩赐,你所有的艰难,不过是高山对你的磨练,在高山面前炫耀那点征服的快感只会让你更加浅薄,见山卸甲,卸的不是有形的包袱,而是心中的浮躁与贪婪。

